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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年寄语 | 刘新敖:在生命的坐标中前行
星辰在线2019-01-01 20:1

时空交错,年岁更迭。

是否有那么一刻,我们有过一种刻骨铭心的孤独?是否有那么一刻,我们有过一种泪流满面的伤悲?也是否有那么一刻,我们又有了一种欣喜若狂的激情? 

独立苍茫,天时广袤。一千多年前,那个在时空中拷问自我的陈子昂,向天悲歌,“前不见古人,后不见来者,念天地之悠悠,独怆然而涕下”,唱出了多少人的苦楚与追索?

年至岁末,情归乡关。

乡村是我们的起点,但却未必是我们的征程,以及终点。很多时候,我们总是以理性的方式,去压抑着内心的依据。雪是乡关情,新年已至,天悯人情,雪花飘落。雪天中,乡间小路和田埂上,那深深浅浅的足迹,以及那只觅食麻雀的脚爪印,总会在某个不经意间浮现,异常清晰。年关将至的时候,打上两桌豆腐,杀上一头年猪,煮上一锅甜酒,春节就来了;正月里,走村串户,我们总是比划着谁口袋里的纸包糖要更多一些,舞龙舞狮的时候,提一幅鞭炮,敲几声锣鼓,比划比划拳脚……那里便是乡村,是族群认同,是记忆深处的共鸣,是你我存在的共同体。

此刻,孩子们在雪天中欢腾。不久前,在填写儿子学籍卡中“籍贯”栏目的时候,我毫不犹豫写下了我祖辈生存的家乡故地。可是,不知道,若干年后,在他们的心目中,此地此景还是远离的乡村,哪个会成为他们记忆中的乡归之处?也不知道,若干年后,此人此情还是素朴的田园,哪个会成为他们心中或者笔下最美的归宿?祖辈的家乡,和我们现在的生活之地,在孩子们和未来世界的精神旅途中,会承担着一种怎样的历史角色?他们会和我一样,被某个时间节点或某个场景中关于家乡的一种记忆所感动吗?我不愿那只是一个符号。溯源的路途,漫长得有些遥不可及,但厚重如山,一定是我们生命坐标的原点——愿它是激扬你们我的力量,是孩子们可以寄托的纯美世界,是未来世界精神本源的重要部分。

于是,每一次追索,都是恰如其分的安放自我。

在我记忆中,今年是年过古稀的父亲平生第一次住了医院。时日增长,我和我的孩子们都在成长,父母却在日渐老去,我们在做加法,他们在做减法。年少轻狂时,父母在我们眼中显得微不足道;而待到自己为人父母后,我们才会明白,不论是寒暑流易,还是空间迭变,学会去做好一个孝顺的儿子、一位体贴的丈夫、一名称职的父亲,才是生命的支点。

我们习惯在希冀、焦虑、探索乃至迷途中,去探寻生命坐标的纵深。我们想一切从容有度,可有时候总会慌乱不堪;我们不愿被固定的程式所控制,可世界正在变得越来越同一;我们不愿放弃个体的理想,可一定会裹挟在社会进步的宏大历史叙事之中——父母和社会所教给我的,我也将教给我的孩子们——他们还不懂得这些,但我相信,他们一定会如我一般,在未来的成长中,学会在过去的慌乱中,得到果敢的沉着;一定会在经历的磨砺中,成就不懈的坚毅;也一定会在你我族群的溯源和认同中,学会去关心家国和人类。

没有一种痛苦不是成长,没有一种经历不是资本。过往的一年,我仍在努力自然地安放自我的灵魂与身体;未来的一年,我仍将理想着成为一位心存正义和良知的公民。这些或许微不足道,但是,请允许我的理想生长,它一定可以温暖你我。

于是,我们总是需要在向上的征途中不断温暖情感。

新的一年,如期而至。雪过天晴,阳光普照苍生,一如既往。该依赖的依然值得依赖,该向往的依然值得向往。我们在属于自己、共同的时空中延续,未来,无论是个体困顿还是家国担当,你我都将休戚与共;无论是痛感还是喜感,你我都将真诚坦然面对。

前行。我们不弃理想,单纯美好。我们生命温暖。

文/刘新敖    (作者系长沙师范学院副教授,博士)


责任编辑:李楠